○77在这里,本文当然不是要为霍布斯政治哲学中关于君主继承权问题的理论做辩护。
从李贽晚年论人人各具一乾元,反对与庶物同腐,到王夫之畅论天道不遗于禽兽,而人道则为人之独,再到戴震论性以类为之区别,都反映了古老的中国哲学从偏重天人合一走向明辨天人之分的新趋向。不但遍天地,亦遍在神鬼人兽草木杂秽等处也。
……程氏乃云‘一物之中莫不有万物之理……将此物之中有彼物,则附子有大黄之理,虎狼有虾蚓之理乎?……周、孔有豺虎之理乎?……故程氏之说,徒务笼罩以浸淫于释氏,而窒塞乖剌,则莫有甚焉者矣。这一争论对于中国哲学发展的影响,主要表现在黄宗羲晚年对宋儒天即理的观念的排斥和向着中国古代上帝观的回归。(同上,第85-86页)其三,世间一切有知觉而无灵性的事物,其行为之所以合目的性,也是天主默教之的结果:物虽本有知觉,然无灵性,其或能行灵者之事,必有灵者为引动之。这一矛盾就在于:道既超越(transcendent),又遍在(immanent)。与此不同,佛老之学的特性在于,一方面以空无为本,另一方面又把心的作用讲得无比玄妙和神奇,可以认识一切、创造一切。
为了证明这一观点,他运用基督教哲学家提奥菲勒(Theophilus)、安瑟勒姆(Anselmus)、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关于上帝存在的本体论证明,提出了三条理由:其一,存在于人们心中的信仰对象,也必然是现实存在的对象:今天下万国,各有自然之诚情,莫相告谕,而皆敬一上尊。(《利玛窦中文著译集》,第44页)然而,天主既为物之原,又岂可与万物截然分开?利玛窦回答说:天主之造物也,如殊印之印楮帛。唐代孔颖达疏:仁犹存也。
此处之思,即是哲学本体论意义上的反思(reflexion)。例如:The younger generation is growing up。后者的例子如价值判断:value judgment。例如《诗经·大雅·桑柔》:告而忧恤。
这种意义的本源,便可译为the Root-Source。从丨上贯,将生枝叶对应于屮。
(《孟子·尽心下》)这些论述中的存与仁,恐怕都须重新解释。而这里所说的存在并不是存在者的存在,更不是存在者。因此,思显然是先行于作为形而上者的本体的,故此思决非存在者之思,而是存在之思、本源之思。如果这仅仅是在区分存在概念的普遍性和我们探索领会解释存在概念的特殊性,那还谈不上自相矛盾。
在汉语中,源是今字,而原是其古字。10、爱:love 在儒家话语中,爱与仁有时无区别,有时则是加以区别的,这是中国训诂学中所谓浑言之与析言之的区分。按照儒家的看法,是非道德判断的根本依据在于是否仁爱。笔者已经多次指出,海德格尔在这个基本问题上其实是自相矛盾的:一方面,存在是先行于任何存在者的,存在与存在的结构超出一切存在者之外,超出存在者的一切存在者状态上的可能规定性之外,那么,存在当然也是先行于此在的,因为此在是一种存在者。
所以,尽管就存的日常用法来看,它与英语survive对应。《说文解字》解释:恤:忧也。
这并不是什么比喻,而是:(1)grow:人之生与草木之生的同源性和共在性。(2)alive:[表语]活着的,在世的。
《老子》的意思就是:形而下存在者(万物)是由形而上存在者(有)给出的,而形而上存在者是由存在(无)给出的。16.参见肖娅曼:《汉语系词是的来源与成因研究》。(《孟子·尽心下》)12、是:shi / to be / this / this being / the beings / trueness 迄今为止,研究上古汉语判断词是的,常常是研究西方哲学的学者,他们往往以为中国缺乏西方那种以to be为核心的存在观念,这其实是出于对中国文化传统、古代汉语的隔膜。因此,汉语是作为判断词用法的出现,是在中国轴心时期的中期、晚期,即在春秋、战国时代。无独有偶,英语grow与汉语生一样,都不仅仅指草木的生长,也指一般的生长、生成和形成,包括人的生长、成长。关于生活儒学,另参见黄玉顺:《爱与思——生活儒学的观念》,四川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8.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第14页。当然,以上各例存在都是说的某种存在者的存在状态,而不是说的纯粹存在。
因此,这两个字的本义非常接近:草木生长在大地上。有时则指存在,即生活儒学之所谓生活。
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不能夺也。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把形而上存在者译为大写的the Being、而把形而下存在者译为小写的being,那么,涵盖这两者的一般存在者又该如何翻译?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第二,是所判断的对象,是形而下的存在者(可以译为this being或者the beings)。中国哲人几乎都推崇水。兹举数例如下:《礼记·仲尼燕居》:礼犹有九焉,大饗有四焉。因此,本源是生活儒学的一个极为基本的观念。
18.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第154页。(《孟子·离娄下》)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
这样一来,作为存在的存就几乎直接与仁是一回事了。自作孽,不可活,此之谓也者,……如己自作其灾孽,不可得而生活也。
自2004年正式提出生活儒学 以来,经常遇到怎样将生活儒学的若干关键词语翻译成英文的问题,这不仅涉及到发表有关文章时所需要的英文摘要的问题,而且越来越多地涉及到在某些英文刊物上发表、全文转载时怎样将整篇文章翻译成英文的问题。(《石涛画语录》)此生活即生动活泼之意。
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人与草木原来在本真情境中乃是共同生长、共同存在于大地上的:这样的一种生活领悟(life comprehension),佛家谓之无分别智(nir-vikalpa-jn~a^na),意味着在生或者grow的本源意义上,作为有分别的存在者的人和草木,尚未存在,即尚未生成、尚未被给出。一切存在者皆由存在所生成,即是由生活所生成。哲学存在论的核心问题其实就是给与问题,即:存在者是怎样被给出的?其结果是找到一个原初所与者(the primordial given)或者自身所与者(the self-given),即本体或上帝。
唯其如此这般地理解存在与仁爱——以仁爱为大本大源也就是以存在为大本大源,生活儒学才是真正的儒学。因此,Life Confucianism意谓这种儒学的基本宗旨乃是生活。
这大致与英语hydro-acoustics(水-声)对应。总之,live、alive、living皆非生活儒学所谓生活之意。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用being来翻译汉语的存在。将形而上者视为莫须有的东西,这在今天看来实在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观念。